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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4 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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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6-9-25 16:44 编辑
匆忙返回府中的苏轼，他面对着夫人，怒气冲冲地大声质问：“小妹她人呢？” 王润之料想丈夫看见小妹，故而毫不隐讳地道出了实情。
“夫人啊！夫人，要子瞻怎样说你才好？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可今日不同，‘状元楼’里有主考、考官和复审，假如让他们知道小妹女扮男装地出入‘状元楼’，试问：这些官员作何感想？子瞻日后还如何……”
“夫君一味地考虑自己的感受，根本不顾及润之的难处，您一方面须为妻代行母亲之责，教育小妹如何做人，一方面又要为妻体贴入微地照护好小妹，小妹年岁不小了，那些玩世不恭、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小妹看也不会看他一眼，而那些表面上经纶满腹、学富五车……”
“好了，我子瞻就这么一说，也招徕夫人的忒多的感触。”见妻子叨个不停，苏轼连忙打断了她的话语。
王润之低声泣曰：“是为妻不好，季璋尽管再努力，也不如堂姐做得好。”
见妻子泣下如雨，苏轼连忙近前安慰：“不是你季璋做得不好，而是我子瞻要求过分，既要季璋管好小妹，又不让小妹受半点委屈，让季璋不知怎样适从而憋屈难受，其实润之和王弗一样，都是我子瞻的红颜知己、心腹挚友。”谈及前妻，苏轼低声哭泣。
见丈夫如此，王润之反倒安慰起丈夫：“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冀夫君能尽早从失去堂姐的悲痛中脱离出来……”
“别说了，让子瞻一人静静地呆会儿。”
王润之默不作声地悄悄离开，走进房内，她深知子瞻的心里永远忘不了已逝去了五年的堂姐——王弗。
此时内心处在无比痛苦中的苏子瞻，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过去与前妻王弗的丝丝屡屡……
王弗乃眉州青神（今四川眉山市青神县）人，是乡贡进士王方之女， 她从小就聪明沉静，知书达理。十六岁的她即与十九岁的苏轼结成了伉俪。
嘉祐元年（1056年），婚后二年的苏轼便跟弟弟苏辙随父苏询出川进京赴考，夫人王弗留在老家。
嘉佑二年（1057年）苏轼与父苏询，弟苏辙同届进士及第后，奔母丧回蜀，夫妇重见。嘉佑六年(1061年)苏轼带王弗进京，又同赴凤翔任职。凤翔任满后于治平二年（1065年）正月回到京城，
王弗侍亲甚孝，对苏轼更是关怀备至，二人情深意笃，恩爱有加。可惜天命无常，治平二年五月（1065年）八月，王弗猝然离世，年方27。
王弗聪明沉静，知书达礼，刚嫁给苏轼时，未曾说自己读过书。婚后，每当苏轼读书时，她都陪伴在侧，终日不去；苏轼偶有遗忘，还会从旁提醒，苏轼询问其他，也能对答如流。
“老爷，小姐不肯回来怎么办？”
高俅的叫喊声惊醒了处在忆念中的苏子瞻。
“她伫在客栈为了什么？”苏轼急忙问道。
“等候榜眼上官均呀！”
听见高俅说小妹在等候榜眼上官均，王润之连忙从房内走到了客厅。
“夫君，我们小妹定然是喜欢榜眼上官均，才会执意不回地等候他。”
“上官均虽说优秀，可他是职方员外郎——上官凝的次子，上官凝的职位不高，但他身份特殊，其妻是太后高氏的妹妹——高源源。”
“如此，岂不更好？”
苏轼极其认真地说道：“高太后崇尚节俭、办事公允，对外戚行为更是严加约束，若不是子瞻应雍王赵颢，曹王赵頵之邀与王珪、邢恕一起入“福宁殿”跟神宗评判、讲理，为夫又哪知榜眼上官均就是太后高氏的亲外甥？”
“什么？夫君竟跟皇帝评判、讲理，这不是瞎胡闹吗？”润之一听，惊讶不已。
苏轼一边摇头，一边叹道：“子瞻能不去吗？若是应邀不到，雍王、曹王如何想你？况且太后是为了上官均的名次打抱不平，才被神宗一句：‘母亲是爱屋及乌，任人唯亲’气得晕倒在地。”
“子瞻当时说了什么？皇上可有怪罪夫君？”
苏轼没有回答妻子的问话，而是让高俅去传唤弟弟苏子由。
润之的心头隐隐作痛，她原想自己能够代替死去的堂姐，与子瞻既是生活上夫妻，也是事业上的知己，却不想，忒大的事情子瞻也不告诉润之一声，若是堂姐在世……
王润之从小暗恋苏轼，她既仰慕苏轼的文采和人品，又被苏轼对堂姐的一片深情所感动，她知道，这样的男人，足以托付一生， 嫁给他，才有真正的安全感……
“小姐咋会如此狼狈？难道有人欺负不成？”见王芳全身湿漉漉的，管家一边领着小姐偷偷进府，一边轻声细语地询问她。
李木英刚想回话，见王芳狠狠瞪眼，只好陪着小姐走上了绣花楼。
主、仆二人梳洗、整饬了一番，随后便原貌原样地坐在了床沿上。
见小姐偷笑，李木英连忙问道：“小姐高兴个啥？是不是因为跳河一事？”
“死妞子还敢说？见死不救呀，亏我王芳待你如同自己的亲姐妹。”
“奴婢跳河救小姐，效果只会适得其反，小姐的心思木英知道，目的是考验上官均。”
“哎哟，你这个死妞子，还真是本小姐肚里的蛔虫呀，上官均真够意思，他不会游泳，却为我王芳毫不犹豫地跳水里。”
“说得也太夸张吧，小姐咋知上官均不识水性？”
“迷糊了是吧？本小姐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快快道来，小姐是如何得知上官均不识水性？”
“本小姐是有条件的。”
“哎呀！只要告诉原因，什么条件都行。”李木英急不可待。
“往后我们姐妹相称，你别叫我小姐，我也不叫你妞子。”
“不行！不行！这主仆不分，要是给大人知道，那还得了，我还叫您小姐，您还叫我妞子，不过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木英一心一意地帮着小姐的份头上，别在妞子的前面加个‘死’字。”
从今往后你李木英就是我王芳的亲妹妹，若还是叫你死妞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芳的一番话语，让李木英感慨万端、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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