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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9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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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7-1-10 09:21 编辑
“小姐，您就别涂脂抹粉的了，若再拖拉，灵素可就要先走人了。” “急什么急？听说她赵国公主也去监狱探望宋使，我苏小妹总要好好地打扮一番，别让自己的面貌输给了辽皇的次女。”
林灵素将右手的拇指和中指对搓了一下，尔后极其认真地重声提醒：“小姐，耶律纠里是辽国的公主，她固然喜欢中原文化，钟爱宋使上官均，但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和皇后萧绰早有规定：皇室后人的婚姻，只能在耶律和萧氏二姓当中相互延续，否则，是为叛道作乱， 虽说辽皇先前为了次女的幸福，曾有过招宋使为婿的不实幻想，然而‘重元之乱’给了辽皇深刻的教训……”
“真罗嗦，本小姐马上就好。”
“小姐还别嫌我林灵素唠叨，若是本道算得不错，您的情敌不是辽朝的赵国公主，而是宋廷的王芳小姐。”
苏小妹一听，随即无比大声地嘲笑了起来：“别又说自己是‘吕仙公’的得意弟子，乃事先之明的‘诸葛孔明’，她王芳是我苏小妹的情敌一点不假，可王芳小姐身处千里之外的大宋朝廷，况且，她的父亲王安石早就答应礼部侍郎叶祖洽……”
“林灵素从不诓人，希望小姐能信我一次。”
“吹大牛吧！我苏小妹就不信了，她王芳还真有这么大的能耐，为了宋使上官均竟敢离经叛道，追至辽域。”
林灵素深深呼吸，长长叹曰：“我的小姐耶，你是孤陋寡闻，还是无邪天真，难道只许您苏小姐北上辽朝，就不许她王小姐追至契丹？”
“你林灵素还是我大哥苏轼的书童吗？怎么胳膊往外拐？她王芳是否灌了你迷魂汤？居然铆劲地帮她说好话？是否存心和我苏小妹过不去……”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林灵素不是替她王芳说话，而是一心意地帮着小姐。”
林灵素像似跟北上辽国的路途上一个样，只要是说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的嘴巴就会立刻歪向一边。
见是这般窘况，小妹“扑哧”一笑，转忧为喜。
随即的她又是愁眉锁眼、黯然神伤。
苏小妹虽说表面上强嘴硬牙，永不言败，可内心里却忐忑不定、惶惶难安，她熟知王芳的不凡能耐，为了上官均她会不顾一切，甚至付出生命。
在驿馆一直忙于公务的刘主簿，听到灵素和小妹你来我往地嚷个不停，便放下手中毛笔，出来询问原因。
“刘先生给个公正，评个道理，林灵素是我大哥苏轼的书童，理当帮着小妹说话，可他倒好，竟然吃里扒外，帮着王芳……”
刘东问：“想听真话吗？”
苏小妹点了点头。
“我刘东虽说是个主簿，干些抄抄写写的芝麻小事，但是非判断从不含糊，苏小姐和林道人的一番争执，尽管刘东和你们主、仆有一墙之隔，但是隐隐约约地听了不少，说句良心话，林道人真是难得，他全心全意地帮着主人，提醒王芳来到辽国，目的是让自己的主人防患未然，小姐又怎能不加分析地求全责备？”
好你个刘主簿，不帮本小姐说话也就算了，还合着灵素来责怪小妹，也不想想自己是个啥东西？为夺堂兄的财产，与隐医合谋，狼狈为奸，让堂兄吞服假药，导致堂兄的性障碍毛病越发严重，而你刘东却落井下石，趁机跟堂兄的二太太，无所顾忌地恣情纵欲，正当二人躲进阁楼行鱼水之欢，达高潮叠叠之时，却被堂兄的大太太逮了个正着，而你刘东却跪地求情，希望她能放你一马……”
“没错，我刘东捂死了拼命叫喊的堂兄大太太——游氏，还把杀人的罪行，嫁祸给了堂兄的二太太——何秋萍，先前的刘东确实做了许多坏事，本在铜陵犯案的时候就罪该万死，是先皇仁宗和宰相韩琦爱才若渴，惜刘东是个兵法奇人，日后西征大有用途，故让刘东易名阿鼠，希望阿鼠以功抵过，阿鼠怀揣着韩琦宰相的介绍信来到了陕西兵营报到，之后的刘阿鼠，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表现和非凡的本事，很快就被陕西兵马统领擢升为九品军营尉官。夏国公李元昊称帝，公然对抗大宋朝廷，宰相韩琦毛遂自荐，带领宋军西征夏朝，陕西兵营位处战争前沿，宋军同仇敌忾、势如破竹，就在我刘阿鼠带兵冲进夏州王庭镇时，因手下军官痴迷李元昊被弃妃子咩迷氏的绝佳美色，惨遭尉官砍杀，然而，阿鼠好色的毛病一点没改，在杀死手下的军官之后，脱离宋军，带着西夏美女，逃进了荒无人烟的石嘴山，刘东的所作所为，对不起大宋朝廷，对不起仁宗皇帝和韩琦宰相，更对不起堂兄刘贵和情人秋萍……”刘东突然泪如泉涌，“扑通”跪地。
“小姐也太过分了，上官大人都原谅了主簿，可您倒好，却让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在我们小辈的面前悔过自忏，若让老爷知道此事 ，他定然不会原谅小姐。”林灵素一边歪着嘴巴谴责主人，一边躬身扶起了刘东。
“道人别再责怪苏小姐了，其实，我刘东压根儿就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里宽慰了许多，留在辽国，不为其他,为的就是苦行赎罪……”
“是我灵素不好,不该事事迁就主人，把藏在宋使房间的绿皮本子，偷偷地拿出给小姐过目，否则，她也不知主簿当年……”
“都过去几十年了，放眼当前，最为关键的就是前往监狱探望大人，看看大人有啥示？道人本事不小，须在无有旁人的情况下……”
“主簿尽管放心，我林灵素虽说没有师傅吕洞宾的本事大，但隐行遁迹不成问题。”
见灵素的嘴巴完全复位，刘东催促二人快去快回。
苏小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颅，随后的她又十分羞愧地轻声问道：“主簿不去监狱？”
刘东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驿馆总要留人守侯，小姐情有惟牵，理当监狱探望上官，以消弭内心的烦躁、不安，灵素身怀绝技，既能保护小姐，又能完成使命，刘东如此安排，是否更具道理？”
见苏小妹点头赞同，刘东又道：“其实感情得顺其自然，不可强求，王芳与小姐一样，皆是痴情之女，小姐可换个思维，把她看作是同病之人。”
“主簿是要我苏小妹改变方式、方法，把相互仇视，变成互相怜悯，以此赢得王芳的谦让和上官的同情。”
刘东听后，频频点头，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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