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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5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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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7-1-16 16:03 编辑
山口美清倒好了一杯奶茶呈给丈夫藤原单竹,尔后轻声细语地徐徐说道:“表哥,魏王待我们兄妹不薄,有何良策,理当和盘托出,哪能藏藏掖掖、吞吞吐吐?” 单竹斜着右眼看了看美清,随后又极不高兴地重声言语:“怕是魏王难下决心。”
耶律乙辛急忙说道:“明天的早朝,耶律洪基一定会在朝堂之上宣布兵马大元帅一职的人事任命,这兵权万一落入他皇太子的手中,本王的下场便可想而知。”
“魏王此言差矣,依单竹多年的观察和对道宗皇帝的了解,他不会轻易地将辽朝的军权交给太子耶律浚。”
右相张孝杰极其疑惑地询问单竹:“皇上不把兵权交给太子,难不成要把兵权交给魏王?魏王可是求之不得。”
单竹摇了摇头,表情极为严肃地轻声问道:“魏王、右相是否想知其中奥秘?”
乙辛、孝杰同时点头。
“还在耶律洪基是为燕赵国王之时,他的心里就总是忐忑不定、惶惶难安,老是觉得皇太叔会因有所图地刁难、找茬,生怕自己的将来做不成太子,当不上皇帝,于是,他不惜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杨雪莲,不!准确来说是张雪莲,令单竹把匿藏在燕赵王府书房中的张雪莲,偷偷送至嫖客云集的‘燕春楼’,而登上帝位的耶律洪基丝毫未减当年的恐惧,他既要查出雪莲的死因,又怕皇太叔追究雪莲的过去。因此,皇室的发难,百官的疑问,庶民的愤怒……让高高在上的道宗皇帝跋前疐后、骑虎难下,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辽道宗只好请求宋使帮忙,希望上官均能够查出真正的凶手,以答百官的疑问,以平黎民的愤怒,以息皇室的发难......可令道宗皇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上官均不仅查出雪莲一案的幕后凶手不是皇太叔耶律重元,而是另有其人,还从‘燕春楼’里的老鸨、龟公的嘴里得知杨雪莲就是辽廷右相张孝杰的亲妹妹。辽道宗关押上官均,并不是因为上官均杵逆过他,而是忌惮宋使继续追查,查出过去的雪莲曾与道宗闲鸥野鹭的不当关系,更为重要的还是倒逼出真正的幕后凶手…….”
“大哥,耶律洪基并不是一个精明的皇帝,他又如何得知雪莲一案的幕后凶手另有其人?”
单竹瞪了一眼妹妹单登,随后又长叹了一声,肃然说道:“别看耶律洪基的表面是个少有心计的鲁莽皇帝,其实不然,他是个城府极深,善于谋略的稳重帝王,诸位一定还记得上官均使辽不久,道宗就把自己欲招宋使为婿的消息肆言无惮地宣扬出去,是道宗丝毫不知辽太祖阿保机当年给皇后述律平立下了帝、后二氏相互婚姻的口头承诺和萧绰太后制定的帝、后二氏互相婚姻的不变法律?当然不是,辽道宗的目的是故意放出风声,试探辽朝的皇室对此究竟是什么样的反应,为日后雪莲一案打好埋伏,当然也是为了单登妹妹与辽皇关系今后的暴走,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的确是心思缜密,可乙辛还有诸事不明,希望藤原先生能给本王一一解答。其一,上官均是宋朝太后的外甥,是宋朝皇帝的表弟,他作为宋朝的使辽官员,又怎能轻易地接受辽职,帮助辽朝侦缉、审理事关辽廷皇室名誉的雪莲一案,难道宋使就不怕自己的行为有悖常理,损害两国的外交关系?其二,藤原先生又是如何断定耶律洪基知道了幕后的凶手不是皇太叔耶律重元,而是另有他人?其三,耶律洪基待藤原先生不薄,先生帮助乙辛对付辽皇是以怨报德的忘恩之举。其四,先生为何断然认定兵马大元帅一职,辽皇决然不给太子?
单竹面对着乙辛点了点头,而后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魏王的问题虽说很多,但为了王爷的千秋大业,单竹情愿乐此不疲地予以回答。上官均与宋太后,宋皇帝的关系特殊,他接受辽皇拟任的官职,当然也是为了大宋的利益考虑,是与辽皇各有所需,上官均使辽的目的,一是为了为了挫败辽、夏二朝的合力伐宋,二是尽可能地取消‘澶渊之盟’对宋廷不公的某些条款。前者,上官均的目的已然达到,可是后者要做比登天还难,上官均深知,要修改‘澶渊之盟’对宋的不公条款,唯有帮助辽皇解决目前所处的棘手问题。基于如何能够断定耶律洪基知道了幕后的凶手不是皇太叔耶律重元,而是另有他人的问题,他上官均不是以往的宋朝使臣,而是善决疑案被宋人普遍赞誉的上官凝次子,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若是单竹猜得不错,上官均肯定查出了雪莲一案的幕后真凶是枢密副使耶律乙辛,并把结果告诉了道宗,耶律洪基知道详情后不但不予究责,反而将乙辛大人列为平定重元之乱的有功之臣,由原先的枢密副使陡然升至为枢密使,进而拟封魏王,其官位、待遇跟那屡建战功的老臣耶律仁先相持平。”
“若如藤原先生所说,涅邻便是故设圈套,用官位、待遇来麻痹胡睹衮,使我胡睹衮在毫不防备的情况下掉入他涅邻事先挖好的陷阱里。”
单竹点了点头,随后又接着说道:“魏王的前两个问题,单竹已经给了答案,第三个问题是耶律洪基待单竹不薄,单竹帮助乙辛对付辽皇,是以怨报德的忘恩之举。其实王爷说的一点没错,辽皇确实待我单竹不薄,可是单竹也有苦衷,若不能完成天皇交给的任务,不但父亲藤原道长的性命不保,还会牵扯亲人,甚至株连九族。”
“后三条先是让藤原先生挑拨辽朝的皇室关系,激发皇室间的矛盾冲突,然后领兵西渡,趁势占领整个辽域,区区一个弹丸岛国,野心不小,也不秤一秤自己几斤几两。”
见魏王满脸不屑一顾的神气样,藤原单竹忽然大声笑道:“是王爷小看了日本的后三条,天皇的雄心不光只是一个辽国,而是以辽国广阔的地域为后方进而南下攻击大宋,最后吞并西夏王朝。”
“做你的黄梁美梦去吧!本王压根就不相信,小小的泥鳅也翻得起大浪?”
单竹依然笑道:“不信也得信,因为魏王无路可走,只有与日本人合作,才能实现王爷成就伟业的理想。”
“好你个藤原单竹竟敢威胁本王,是否嫌脖子上的脑袋太重了?”耶律乙辛无比气愤地抽出了宝剑。
单登吓得两腿发软,连忙向着魏王跪下,求他高抬贵手,放了兄长。然而,山口美清却伫在一旁,没有片言只语,或害怕魏王,或对单竹了无情意。
“王爷,您是生的哪门子气呀?下官倒是觉得藤原单竹说得在理,我们先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可眼下的王爷还有道路可选择吗?皇上暂时不动您,是因为忌惮‘重元之乱’给辽朝带来的不确定,王爷不会认为宋使上官均也肯定皇太叔就是雪莲一案的幕后真凶?说句良心话,雪莲的离逝与王爷的幕后操纵有直接关系,可我张孝杰更恨之人不是魏王,而是耶律洪基,是他不答应联夏伐宋为杨家冤死的男人们报仇雪恨,是他玩弄了雪莲的感情之后,又顾忌大位的承袭和祖辈制定的法律,将妹妹雪莲投进青楼,受尽折磨……”
“见张孝杰泪流满面,单竹连忙近前劝慰:“右相别伤心,以前的单竹也有诸多对不起雪莲姑娘的地方,可如今,共同的命运把我们几人连在一起,只有王爷起事与日本里应外合,才能铸就辉煌,遂心如意。”
“也罢,即使做了日本人的傀儡,也比丢了性命更强,现在就看明日的早朝,辽皇是否会让太子担任兵马大元帅?若让太子掌握了兵权,本王便是活到了尽头。”
“王爷就放宽心吧!兵马大元帅,事关道宗的皇权、皇位,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不会随意任命,万一太子心急,想要早当皇帝……”
“先生的分析精辟入理,符合道宗的一贯脾气,可是兵马大元帅一职,道宗不给太子,又会给谁?”
“当然是给宋王耶律仁先,宋王是个老臣,他与道宗父子相称,像他这把年龄的人还图个什么,就图皇帝能看得起自己,哪里还有反叛的图谋和不轨的行径?所以,只有耶律仁先才是兵马大元帅的可靠人选,才不会危及自己的皇位、皇权。至此,王爷的所有问题单竹已全部答完,就看王爷是否能够下定决心,先除皇后萧观音,后杀太子耶律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放心吧!本王悉听先生教诲,依照先生谋略行事,希望能够尽早起事,与日本帝国里勾外连。”
“别急,眼下主要针对的人是皇后萧观音和太子耶律浚,起事须按部就班地有序进行,力争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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