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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6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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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7-3-7 09:00 编辑
邓应保走到高太后的身边,将她手上满是霉斑的相州囚衣拿到了自己的手上且疑惑不解地朝着王珪宰相十分不满地粗声问道:“难道王大人前来“长寿宫”就是为了敬献给太后一件带有刺鼻霉味的相州囚衣?”王珪从惊惶万状的神态中猛然清醒并且顿然镇定自若、了无惧色地大声回答:“是的,这件囚衣事关人命,还烦邓公公翻开囚衣的内面,让太后明了刑部侍郎窦莘大人书写的命案究竟。” 高太后瞅了一眼身旁的贴身太监,邓应保哪敢片言只语?连忙翻开囚衣的内面,一口气读完了窦莘大人所述的命案真相。
“这个窦莘不是上官凝的义子吗?本宫见过此人,上官凝在临终之前还让窦莘给本宫送过了一封书信,请求本宫和皇上关照他那个应试落第的义子窦莘,这窦莘压根就不像一个枉法纳贿的赃官污吏,倒是蔡确的所作所为值得怀疑,他不但跟辽帝是为连襟,与其大舅萧德明过往甚密,而且富比陶卫,妻妾成群。”
“那太后的意思是?”听高氏一语,王珪暗自高兴,连忙询问。
杵在一旁的邓应保实在忍不住地惊叹道:“王大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呀!太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就是遵从窦莘的意见,让皇上下旨,将相州一案延迟宣判,以待上官均返宋之后再来审理。”
“多嘴的奴才,王珪大人是我们大宋朝廷的文官秀才,他岂能不懂本宫的用意,要你个奴才嚼舌做甚?”
邓应保连忙跪地且拼命掌嘴,还声声叫唤奴才该死。
“起来吧!现在不是该死的时候,本宫还须应保拿着囚衣,赶紧去趟‘颐养宫’,让太皇太后将相州命案的始末告诉给皇帝,求得此案能够等到上官均返宋之后再来审理。”
“奴才遵命。”邓应保即刻起身,快步离开了“长寿宫”。
到了“颐养宫”,邓应保“噗通”一声,跪在了太皇太后曹氏的面前泪如泉涌地号啕大哭。
“你应保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在‘长寿宫’受了委屈,被本宫的外甥女高滔滔虐待了不成?”曹氏见昔日的贴身奴才哭得似如泪人,连忙询问原因所在。
邓应保立刻停止了哭泣,向曹氏说明自己的痛哭流涕,是为了上官凝义子窦莘遭受迫害的原因,并奉上相州囚衣,以示证明。
“在相州命案的认识上,本宫和太后高度相同,救人如救火,快抬本宫面见皇孙。”
邓应保急忙跟着太皇太后来到了“福宁殿”,赵顼果然如太后高氏所料的结果完全一样,他不顾钦差叶祖洽让人呈送上来的相州命案的调查结果,而是叫总管太监李宪带着他亲自书写的圣旨,快马加鞭地赶赴相州。
当李宪领着圣旨走出了“福宁殿”,赵顼面向曹氏做了个鬼脸,随后的他又开眉展眼地微微笑言:“皇孙已按二位长辈的要求,令相州命案的调查暂时搁置,以待表弟返宋之后重新审理,祖母对孙儿的做法是否满意?”
“满意,满意,当然满意!说句良心话,高滔滔的行事作风虽说有些强悍、霸道,总是以太后的身份来压制皇帝,但在相州命案一事的处理上却是有条不紊,恰到好处,本宫算是想明白了,以后不再和仲铖的母亲拌嘴怄气,人生苦短,满打满数也不过那么几十年的光景……”
“祖母就别烦恼、愁绪,仲铖先前欠安抱恙,是因为有了您的鞭策激励,才使得孙儿的身体渐渐好转。”
曹氏心旷神怡地笑了笑道:“仲铖身体能够好转,不光是本宫的鞭策激励,更重要的还是皇孙自己能直面困难,不躁不急,今后遇事要告知本宫,别一人承担,祖母一定力助皇孙。”
“谢太皇太后能一如既往地力挺仲铖,可是皇孙害怕革新、变法有始无终,成烂尾工程,使大宋朝廷因国贫民弱而重返过去。”
曹氏叹道:“仲铖呀!不是祖母要干预朝政,过去有什么不好,非要全盘否定,瞎掰胡闹?把一个好端端的大宋朝廷弄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还搞什么三相鼎足,互相牵制,王珪是个八面光,他能牵制谁?蔡确的行为,历来是朝野争议的话题,只有吕惠卿敢说敢干,因而皇孙把朝廷的大权交给了他,可吕惠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难道皇孙不知道?”
赵顼久而不语,陷入沉思:王珪是个“三旨宰相”,毫无主见,唯皇上的意愿而遵照服从,蔡确与辽朝皇室过往亲密,尤其是辽后的妹妹萧唤彩,她虽说不是蔡确明媒正娶的异邦女,但在蔡府却一言九鼎,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因此,对蔡确只能采取既防备又利用的策略,而把朝廷变法的大权利交给了宰相吕惠卿。
见神宗不语,曹氏极为难过地轻声说道:“都是本宫不好,就是改不了这个爱管闲事的臭毛病,皇孙龙体要紧,甭生气别跟祖母一般见识......"
“是孙儿不好,是孙儿对不起赵氏的列祖列宗,对不起大宋朝廷,对不起大宋百姓。”
“好皇孙别这样,哪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些借着改革变法,富国强兵之名,一心想着升官发财的贪官污吏。”
曹氏是个守旧人士,她能容忍赵顼的改革变法,是骨肉亲情和隔代呵护的结果。
已大权在握的宰相吕惠卿巧妙利用郑侠一案乘机构陷曾经侮辱过他的王安石之弟——王安国。
此时,身在江宁府的王安石也因弟弟王安国的原因开始和吕惠卿产生了矛盾。其实,吕惠卿在掌权之初便开始担心王安石的回朝会威胁自己的权位,因而采取种种的办法栽赃陷害王安石,其结果被神宗皇帝一一否决。熙宁七年十一月,吕惠卿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只好援引宋廷祭祀赦免的旧惯例,在神宗的面前推荐了王安石为地方节度使。然而,此时的神宗皇帝从吕惠卿陷害恩师和迫害王安国的事情上,彻底看透了吕惠卿的人性本质,吕惠卿刚递上奏章,赵顼便知道了他的企图,于是,立刻反问吕惠卿:“朕是大宋皇帝,拟任介甫何官何职,何须吉甫忧虑操心?”吕惠卿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无言以对。
吕惠卿的做法激起了满朝文武官员的强烈反对,而蔡确力批吕惠卿是奸臣误国,佞贼当道,并恳请皇帝罢他官职。
蔡确十分成功地将原来指向自己通敌卖国的矛头,转而指向了宰相吕惠卿,吕惠卿成为众矢之的,吏部尚书曾布秘密建议神宗皇帝重新启用王安石,神宗想了想后点头同意,于是,次日便偷偷派人下传圣旨,召回安石,接到了圣旨的王安石并不推辞,而是加紧赶路,七日便到了都城汴京。
得知王安石回朝后的吕惠卿,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故而赶紧请辞离京,被神宗谪为延安节度使,而同他一道离京赴延安上任的还有刚中进士就被吏部拟命为军事推官的黄履外甥——李夔大人。
话说,那几个到宋使寓居的驿馆绑架了主簿刘东的西夏细作,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异口同声地把主簿的诡异离去,说成是宋使上官均的谋计,粱乙茹一气之下,斩了那几个细作,并发誓动员在宋的所有间谍,即使搜山检海也要找到“舅舅”。
没过多久,梁太后便收到了在宋间谍的飞鹰传书,说是在安徽池州铜陵发现了“国舅”梁阿鼠。
重病中的韩琦宰相常常在睡梦中遇见了当年被自己从刀口下救了一命的铜陵刘东,于是,断定刘东是在征讨西夏的战役中,留在了敌国,而且隐隐约约地感觉他身处辽域,现今就在宋使的身边。基此,他连忙让家人传唤神宗皇帝,而赵顼旧病复发,连连咳嗽,频频哮喘,可神宗不听李宪和御医的极力劝阻,还是带着重病探望了一心想着大宋朝廷的老相韩琦。
韩琦一再强调了刘东在日后征讨西夏中的非凡作用,并要求神宗向上官均打听刘东的下落,请求皇上倾大宋之全力,保护刘东。哪知书信到了辽国却被宋使寓居驿馆的小二扣留了几天?
梁太后一面让西夏的在宋间谍设法杀死“舅舅”梁阿鼠,一面让弟弟梁乙埋立功赎罪,带领夏军讨伐大宋。
吕惠卿和李夔赴延安上任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西夏太后粱乙茹为泄”舅舅“粱阿鼠弃夏投宋之愤,派西夏数十万兵马来进攻延安,由于兵力悬殊太大,吕惠卿和李夔卿坚持闭门守城的御敌方略,致使延安得以平安。
梁乙埋不甘心失败,没过十天,便扬言要聚三十万兵马前来进攻延安,大兵压镜,诸将吓得屁滚尿流。而李夔、吕惠卿却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坚决主张按兵不动,并虚张声势,似无怯意的在城墙说笑。夏人见状,恐有欺诈,认定宋人有备,心怵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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