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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5 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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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6-9-26 10:23 编辑
“介甫也真是的，看你都把韩老气成了啥样子？”见老臣韩琦用双手撑着双腿不断地咳嗽，不停地喘气，他连忙眉弄眼地责备安石。 王安石心领神会，他一边躬身扶起韩琦，一边道歉且责备自己。
“二位爱卿皆是朕的宠臣心腹，想必定有弭危良计。”
“皇上，老朽以为：大宋须立刻派能臣北上辽国，以阻止辽、夏结盟伐宋。”
神宗忙问：“谁去合适？”
“务必谴派与西夏使辽者身份大致相同的皇亲国戚或是肱股大臣。依稚圭分析：王宰相肩负变法重担，无法北上使辽，在眼下社稷危难之际，也只有雍王赵颢，曹王赵頵扛此重任。”
“介甫的意思呢？”神宗看了一眼王安石。
王安石连忙疏言：“别无他法，只能按照韩老的建议去做，不过事应征得太后同意，倘若赵颢、赵頵不愿北上，还有太后的弟弟高士林。”
高太后得知讯息，连忙将儿子赵颢、赵頵和弟弟士林一起带到了赵顼办公的“福宁殿”。
赵顼慌忙问道：“仲铖不是让母亲在‘长寿宫’等候？怎敢叫母后前来‘福宁殿’……”
高氏轻松笑言：“咋了？是母亲做得不对，这北上使辽是大事、要事，由皇上亲自询问舅舅、弟弟岂不更好？”
此时，雍王突然跪在母亲的脚下，哭天抹泪地哀求道：“母后，仲明（赵颢：字：仲明）、仲恪（赵頵，字：仲恪）可都是母后您的亲生儿子，怎忍心让儿出使外邦，异域丧命？”
赵頵也跟着赵颢号啕了一番。神宗见此，只好询问站在一旁的舅舅高士林。
“皇上，士林乃太后手足，出使辽国，怕是要玷污太后的名声，招徕众臣的不服。”
赵顼无可奈何地摇头叹道：“舅舅说的是哪跟哪？仲铖一点没听懂。”
“皇儿就别把时间浪费在仨怂包身上，作为使者，必须具备范雎智名勇功的胆气和张骞持之以恒的耐力，看仲明、仲恪的一番表现，难道皇儿就放心让他们出使辽国？而你舅舅生性懦弱，更难担当如此重任……”
“母亲可有后选之人？”
“当然有！那就是皇儿的表弟——上官均。”
赵顼一听，直摇头，连连叹道：“母后这哪行呀？姨夫去世才过初七，上官均是为人子，理当为父恪守孝道，况且我泱泱大宋，人才济济，干嘛非要为难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新科榜眼——上官均？”
高太后吸了口长气，尔后诘问赵顼：“可知太宗皇帝为何明知契丹亡宋之心不死，还要尊辽皇为兄，年年供奉？为何仁宗皇帝不厌战事，否认李氏称帝、建国？都说吾朝是‘泱泱大宋’、‘华夏大地’，可是没有了‘夏’还称得上是‘泱泱大宋’、‘华夏大地’吗？难道皇儿就不知先皇们的良苦用心？”
“母后所说的，孩儿都懂，正是因为大宋长年的内忧、外患，积弱、积贫，仲铖才要立志改革。”
赵顼随即告诉母亲宰相安石和老臣韩琦对此事的看法和态度。
“皇儿呀！皇儿，此次北上使辽关系重大，母亲力荐上官均，其一是上官家族的不凡历史，其二是上官均的特殊身份，其三是上官均的胆识和文才。”
赵顼深知，母亲所说的上官家族历史，指的是西汉上官桀、上官安父子的视死如归；唐朝上官洎、上官兰父子的忠君爱国……可表弟痛失父亲，又怎好让他不尽孝道，北上辽国？况且，朕已答应上官均为父守孝三年时间，那朝成夕毁的决定，又岂是一个帝王应当所为？可不派他，又派谁呢？除了仲明、仲恪和舅舅，也只有表弟最合适。上官均是母后的外甥，朕的表弟，与西夏梁乙埋的国戚身份差不离，只是还未拟任他的官职，若要表弟使辽有分量，朕必须……
“皇儿考虑的怎样？是否还有恰当人选？”
赵顼摇了摇头，万般无奈地深叹道：“此事关系重大，须由百官协商、合议之后再来定夺……”
“吾儿呀！吾儿，都要火烧眉头了，还协商什么，合议做甚？皇儿不是要跟百官协商合议，而是须征介甫的点头同意，皇儿不是口口声声地夸宰相忠君爱国的吗？母亲有个法子，一下便能试探安石……”见赵颢、赵頵还没离去，高氏只好在皇儿的耳旁窃窃私语。赵顼一听，频频点头，连连称是。
高太后在赵顼的耳旁窃语什么？原来，高氏欲皇帝拟旨，令新科状元叶祖洽出使辽国，王宰相十分看好叶祖洽，有意让祖洽肩负改革重任，并想让他成为自己的乘龙快婿。若祖洽使辽，安石无异，表明宰相大公无私，若安石坚决反对，宰相的公心必受质疑。
果不其然，王安坚决反对，并向神宗皇帝道出大堆须留叶祖洽的充分理由，对此，赵顼并未深究，而是亲自拟旨，令上官均以礼部侍郎的身份，代表宋廷出使辽国。
对上官均的破格提拔，王安石虽有不满，但无话可说，只好安排和上官均同乡的监察御史——黄履，火速赶往福建邵武。
黄履揣着皇上的谕旨和太后写给妹妹的书信，带着银两、干粮与外甥李夔一起坐着三马战车，向着故地飞奔而来。
且说，雍王赵颢为了避免北上辽国，在母亲和皇兄的面前涕泪交加，丑态百出，见母亲背着自己与皇兄窃窃私议，心中不勉难受至极，他拽着曹王赵頵一声不响地离开了“福宁殿”。
“母亲忒偏心，根本不考虑你、我的感受，竟然说咱俩是怂包。”赵颢十分生气地对曹王说道。
“怂包又怎么了？只要不出使辽国，便是咱俩前世修来好的福气，那契丹能去吗？若是两国关系友好，或许还有命回宋，依仲恪分析：母亲说咱俩是怂包，其目的，是不想让儿子命丧外域，魂落异邦，足见母亲的良苦用心。”雍王觉得曹王分析在理，连忙点头示表赞同。
“母后的话句句在理，是朕以前太相信宰相王安石了，认为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社稷、百姓，可一到关键时刻，介甫还是为自己。”子时已过，赵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依然想着白天之事。
睡在身旁的向皇后，见神宗皇帝翻来覆去、长吁短叹，便无比耐心地慢慢抚慰：“皇上，宰相也是凡人，只要是凡人，就有七情六欲，叶祖洽思想簇新，皇上的变革大业，不正是需要像叶祖洽这样的能人干臣的么？王大人的千金年过二八，为人父母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有点私心也纯属正常、无可非议……”
“说叶祖洽是大宋的能人还为时尚早，依朕看，他根本比不了上官均……”
“皇上如今是怎么了？应试完毕，考官苏轼、吕大临评定上官均为第一名，可皇上采纳了吕惠卿、王安石、蔡确等人的意见，硬是说他的策论文章有诋毁变法的字眼……”
“此一时，彼一时，你皇后不是也帮安石说话，原来的皇后可不这样。”
向氏娇声娇气地嗔怪道：“皇上就别糟心了，还是正事要紧。”
“对、对、对，别想这些烦心事，过了今晚，朕可要过好长的时间来这里。”赵顼随即扑在向氏的怀里，他（她）们缠绵床褥、痴云腻雨，直至鏖战天亮，这才安歇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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