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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25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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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寻医问诊》
第二天一早,父亲便替我向学校办妥了长假手续,将换洗衣物细细收拾妥当,还是坐拖拉机,送我去往邻乡求医的村落。那村子距家约莫二三十公里,乡间尽是坑洼的土路,拖拉机一路摇摇晃晃、颠簸不停,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才总算抵达村口。
进村向乡人打听过后,我们快步寻向老中医的住处。映入眼帘的是一栋饱经岁月的老宅,屋舍外墙已然陈旧破败,院落却十分宽敞,想来从前该是一户地主的宅院。
刚踏入院门,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爷爷便笑着迎了上来,神色温和亲切。父亲上前笑着问询:“您就是高老先生吧?”老人含笑颔首。
“快里边坐。”老人侧身引路,我们跟着走进屋内,在一间布置成诊室的房间落座。高老开口询问我的病症,父亲连忙将我频繁流鼻血的种种状况一一道来。老中医抬眼望向我,抬手招了招,示意我走近。我心头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地挪到他面前。
他抬手搭上我的手腕诊脉,又翻看我的舌苔,轻触我的额头,片刻后缓缓道出症结:“是先天性的肝火虚热,你的基础体温本就比常人高出一两度,肝火郁结过盛,才会频频流鼻血。想要断根,必须按疗程慢慢清降肝火。”
父亲听得似懂非懂,连忙追问医治的法子与时长。
老中医淡淡一笑:“想要彻底根治,需要两个疗程调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具体恢复快慢,还要看调理中的实际情况。”
他转头看向局促的我,轻声问道:“孩子,怕苦、怕疼吗?”我慌乱地点了点头,小声傻乎乎地问是不是要打针吃药。老中医答道:“不用输液打针,只喝中药,再配合针灸。”
还未弄清针灸具体是什么样的疗法,单单听见要扎针,我心底已然生出几分畏惧。
而后父亲同我讲明,农活缠身,父母没法长久留在这里陪我治病,只能将我寄住在老先生家中,每周抽空来看我一回。我噙着满眶的泪水,只能哽咽着点头应下。
父母帮我在老宅安顿好住处,父亲悄悄把诊金递给高老,便和小叔一同坐上拖拉机返程。我站在院门口望着车子渐渐驶远、消失在乡间土路的尽头,惶恐与不安攥紧了心口。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父母,独自留宿在陌生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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