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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4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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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6-9-25 17:04 编辑
虽说榜眼返回“状元楼”没和门口等候他的苏小妹点头招呼，可她并不怪他，望了一眼快步上楼的上官均，她便急匆匆地朝苏府走去。 还没走出客栈百步，却迎面碰上二哥苏辙。
“小妹是否见到上官均？”
苏小妹点了点头，尔后直截了当地问苏辙：“大哥会怎样处罚小妹？”
苏辙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随即深深地长叹道：“别怪他，小妹明明知道大哥今天须出席客栈老板为及第生员举行的庆祝酒宴，然，小妹却女扮男装地冒充落第童生，在客栈的门口候着上官均。小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其实不然，是自相矛盾、破绽百出。”
“二哥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告诉小妹何谓自相矛盾？何谓破绽百出？”
苏辙一面和小妹疾步快走，一面告诉小妹哪里矛盾，哪些破绽。
“大哥见到书童，为何赶紧离开客栈？书童的出现，说明小妹人在客栈，高俅常随大哥出现在诗词酬和的现场，出席酒宴的官员全是大宋文人，没谁不认识高俅。所幸的是参加宴会的官员们并没有发现大哥的书童，否则大哥……”
“二哥此话小妹不懂，高俅是为大哥书童，大哥参加酒宴，书童为何不能出现？”
“小妹真是短见薄识、孤陋寡闻，自宋以来还没有哪个官员在高朋满座、杯觥交错的场合里，带上书童赴宴的惯例？”
“这只是其一，还有呢？”
“小妹是假扮应试落第的苏童生，小妹是否想过，有哪个落第的童生不是急着返乡，离开客栈？然而小妹的行为却恰恰相反。”
苏小妹频频点头，连连称是。
见二哥沉默不语，苏小妹又问：“还有呢？不是说破绽百出吗？”
苏辙极其厌烦地大声呵斥：“小妹还有完没完？若是耽搁过久，大哥决不饶你！”
“是二哥说小妹自相矛盾、破绽百出，可这只有二出……”
“再罗嗦，二哥不帮你。”
“别呀！小妹还指望二哥在大哥的面前替小妹求情。”
站在门口一直眺望远方的书童高俅，远远就看见朝苏府走过来的俩人便是苏辙和他的小妹，于是，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老爷、夫人，二老爷带着小姐回来了。”
王润之连忙走到丈夫的身边，细声细语地恳求道：“小妹若是知错就改，夫君便没责罚理由，都是个大姑娘了……”
“子瞻今日没有时间去理会小妹，待她回府，季璋须好言相劝，让她尽早放弃上官均，放弃他，对苏家的将来、小妹的终身、上官均的仕途皆有益处，否则……”
“大哥是去‘状元楼’吗？”见大哥急于外出，一进苏府的子由，连忙询问。
“小妹之事就交给季璋和子由了。”苏轼急着走了出去。
“呆在府里做啥？还不去陪陪你的老爷？”见高俅伫在门口一动不动，苏小妹十分不满地责怪道。
“老爷没说话，书童哪敢去？”高俅满腹委屈，一脸无奈。
季璋让高俅到后院玩球，她领着叔子和姑子来到了丈夫的书房里，将他（她）们大哥在数日之前，应雍王赵颢，曹王赵頵之邀与王珪、邢恕大人一起在“福宁殿”跟皇上评判、讲理，太后为上官均打抱不平，后被皇上一句：“母亲是爱屋及乌，任人唯亲”，气得高氏晕倒在地以及上官均的母亲是太后妹妹高源源一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子由和小妹。
“大哥是怎么看的？”苏辙忙问。
“上官均才貌双绝，子瞻打心眼里喜欢，有意成全小妹和上官均，可是，当子瞻知道上官均跟太后的这层关系后，他瞬即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而促使你们大哥改变想法的原因有三：其一，太后以严守妇德而著名。小妹若是嫁给上官均，必然要响应太后号召，回到丈夫的家乡服侍婆婆高源源。其二，太后约束外戚，若是小妹嫁给了上官均，小妹就是太后高滔滔的外甥媳妇，苏家便跟太后沾亲带故，上官均的父亲上官凝乃太后妹夫，若不是他与太后的这层关系，一向刚正纯直、善决疑案的上官凝何止是个职方员外郎？若小妹嫁给上官均，对子瞻、子由的仕途也有影响。其三，你们的大哥脾气耿直，他常常向权臣乃至皇上使出大宋文人的倔强脾气，子瞻生怕自己的禀性会影响上官均前途，给他的未来……”
“大哥想得太多了，小妹喜欢的人是榜眼上官均，而不是太后高滔滔……”
“小妹说得不对，大哥思虑完全正确，若小妹坚持己见、一意孤行，其结果：既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苏辙厉言警告。
“你们都是自私鬼，心里装的只有名誉和地位，根本不为小妹考虑。”说完便“哇”的一声跑上了绣花楼。
且说，窦莘在上官均的力劝下，放弃了返乡暗查父亲窦靖及其家人为何遭人暗杀的原因所在，他本想通过此届科举应试取得名次，力争做大宋朝廷的审判官，一来报答上官老爷的收留之情，二来将当年杀害父、母及其亲人的罪犯绳之以法，以慰父母和家人的在天之灵，谁知窦莘无用，应试的时候，眼前皆是血腥场面，无法策论，结果榜上无名，窦莘既对不起被恶吏杀害的亲人，也对不起培养自己的老爷，无颜再见上官大人，只能离开京城，幸好被上官均发现苗头，上官均交代了一声身边的蔡卞，便沿着护城河畔一路寻来。
上官均的心里十分明了，窦莘兄弟大仇未报，不会轻易放弃生命，可他离开京城，离开父亲，又有何为？如此，不但报不了大仇，还会陪上自己的性命。
“大人，您咋就这么病重？”见老爷咳嗽，咯出了血丝，窦莘无比难过地询问道。
“祖洽中状元，彦衡中榜眼，俩人有此荣耀皆是新党、旧党妥协的结果。老爷是不行了，日后须彦衡帮助窦莘，不过老爷在辞世之前，一定要求皇帝帮义子窦莘在大宋刑部找个差使，以备日后高升铺垫。”紧接着上官凝将事现写好的书信呈给了窦莘，并一再叮咛：“此信必须当面交给太后，不让他人转呈，能做到吗？”窦莘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放心，窦莘一定会把老爷的书信交到太后的手上。”
窦莘告诉上官凝：“彦衡本想看望老爷，只因客栈老板要为高中生员举行庆祝酒宴，故而明天过来探望。”
“千万别过来，否则，老爷我……”上官凝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随后又剧烈地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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