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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5 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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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6-9-26 09:54 编辑
且说,高俅、林灵素一路快马加鞭,当追至江西鹰潭“龙虎山”地界时,二人才远远望见朝廷护送上官凝官椁的长长队伍。
“林兄,您是咋的了,为何不策马前行?”见林灵素“吁”的一声,勒住了马绳,高俅无比奇怪地询问着。
“天快黑了,王珪不会让众人连夜赶路,而会选择在“龙虎山”的道教驿馆住宿、休整。”
“林兄是要晚上寻找苏小姐?”
“苏家乃名门望族,老爷把家族的名声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倘若我们冒冒失失地找小姐,将小姐为了嫁给上官均,竟然装扮成御林军士兵且千里迢迢地一路跟随在护送棺椁的队伍里的消息给透露出去,即使我们带回了小姐,老爷也不会饶过你、我。”
“林兄的话虽说在理,但若小姐宁死不回,我们兄弟又如何复命?”
“不是还有我们的二老爷吗?倘若灵素卜算没错,榜眼上官均滞乡的时间顶多不超半个月。”
高俅摇头笑曰:“我看兄长是要把牛皮都给吹破了,赵顼不是同意榜眼为父守孝三年的吗?皇上一言九鼎,哪会朝令夕改?”
林灵素耸了耸肩膀,内心无比骄傲地轻声笑言:“形势比人强,高俅兄弟只管耐心等着瞧。”
“兄长告之原因,小弟洗耳恭听。”
“没什么好说的,到时不就一清二楚。”
高俅极其不快地轻声嘟囔:“兄长真不够意思,咱俩之间还隐藏秘密?”
林灵素没去理会高俅,而是拿出干粮细吞慢嚼。
王珪历来做事谨慎,他果然命令大家在“龙虎山”附近的道教驿馆住宿安歇。
御林军的士兵和驿馆的帮工小心翼翼地将上官凝的棺椁摆放在驿馆大厅的正中央。
上官均无比虔诚地烧香、燃烛,祈祷、叩拜,尔后跪在父亲棺椁的一侧,以答谢道教人士的请香、点烛,化纸、祈福。
“林兄怎么不进去?若是小姐离开了驿馆,又如何劝她返回汴京?”
林灵素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戳着高俅的额头,极其细声地责备道:“你嚷什么嚷?忒多的御林军士兵,你知谁是苏小姐?”
“光是躲在这旮旯之处又有何用?高俅不像你林灵素,要是劝不回苏小姐,老爷定然不饶我。”
“动动脑子好不好,现在进去一定坏事,只有等到子时过后,那个陪着上官均的士兵,肯定就是苏小姐。”
高俅似信非信,他抑制住呼吸,耐心地等待,果然看见了小姐——苏小妹。
“师兄神也!那个御林军士兵就是我们的小姐——苏小妹……”
林灵素赶紧用手摁住了高俅的嘴巴,并微言责备:“你咋呼个啥?待所有人都睡着了,再让小姐出来也不迟。”
“惊动了上官均怎么办?”高俅忧心如薰、焦心如焚。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子时已过,林灵素将事先写好的书信团成了圆球,然后悄悄地将纸球滚到了小姐的身旁,苏小妹瞥了一眼纸球,又看了看上官均,见他依然沉浸在失去父亲的万分悲痛中,便大胆地拾起纸球,细瞅着信中的内容,随即便走出大厅去面见高俅。
见小姐走出大厅,林灵素立刻拉着高俅来到了驿馆的大门口。
“小姐,高俅在这呢。”
“他是谁?为何要带着个生人见小妹?”
“小姐,他叫林灵素,是老爷新收来的书童。”
紧接着,高俅把小姐离家出走,苏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姐。
“是我苏小妹对不起你高俅,二人还是回去吧,告诉我大哥,就说小妹须在邵武的和平住段时间,日后一定返回京城。”
林灵素一听,连忙近前轻声细语地缓缓说道:“小姐,你、我从未谋面,但我林灵素看得出来,苏小姐是敢爱敢恨之人,可小姐您想过没有,如今的榜眼失去了父亲,哪有心思想男女之事?再说,上官均是有妇之夫……”
“你胡说些什么?我苏小妹随护送棺椁的队伍一路南下,不是要和上官均联姻成亲,而是想借此机会,入仰慕已久的和平书院深造学习。”
“您的解释牵强附会,不过我林灵素已被苏小姐的这种执着精神所折服、感动,要是灵素的掐算不差,那上官均不久之后必然北上出使辽国。”
“你就吹吧!我大哥也真是的,谁做书童不好,偏要找个爱说大话的假道人。”苏小妹对林灵没有丝儿的好感。
林灵素并不介意小姐的嘲讽,而是一笑了之。
话说,时下的神宗皇帝不仅要为鼎新革故遭遇守旧势力的空前反对而劳心苦思、寤寐不宁,然,更为焦虑的还是大宋王朝正在面临西夏、契丹的联合进犯和合力袭扰。
神宗得报:西夏王国的梁太后已点集了30万兵马,倾巢出动“赍百日食粮,攻沿边五路”,屯军榆林,准备进攻大宋王朝的庆州(今甘肃庆阳)城。
“母后,国舅可有把握说服辽道宗耶律洪基助我西夏王国一臂之力?”刚满十岁的惠宗皇帝李秉常无比担忧地轻声问道。
“尽管放心,舅舅既有春秋时期晏婴的计谋,也有战国年代苏秦的口才,再加上辽朝与宋廷的几十年积怨,两国似日月交食、夙世冤家,皇上何愁连辽攻宋的大业不成?”
小小年纪的夏惠宗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惠宗是西夏的第三位皇帝。1067年,夏毅宗李谅祚突然病死,英年早逝,年仅二十一,毅宗之子李秉常以七岁稚龄承继了西夏大统。
年幼的李秉常虽说登上大位是为皇帝,可西夏王朝的军政大权都牢牢地掌握在以母亲梁太后为首的外戚手中,惠宗登基不到三天,梁氏就任命其弟梁乙埋为宰相,他们一反毅宗所为,废止汉礼,恢复蕃俗。新帝年稚且秉性软弱,成了梁氏姐弟操纵的傀儡,梁太后把朝政大权全部委之于梁乙埋,乙埋又安排他的子弟和亲信担任了西夏朝廷的各部门要职。梁乙埋与掌握兵权的亲信都罗马尾、梁太后的侍卫罔萌讹等三人,组成了新的母党集团,牢牢地控制着西夏王朝的最高统治权。同时排斥异己,如李元昊(西夏开国皇帝)之弟嵬名浪遇在李谅祚时期曾主持朝政,担任都统军,精通兵法,熟谙边事,因不附梁氏姐弟,被乙埋罢官流放。
梁氏母党集团为了争取党项贵族的支持,他(她)们假借年幼皇帝秉常的名义,向宋朝上表,请求恢复夏朝蕃仪,结果得到了宋朝的允许。可梁氏却得寸进尺,擅权妄为,连年向宋朝发动战争,企图用战争的手段来提高自己的威信,以此向宋廷索取更多的封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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