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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武人》(后来改名为《铁城故事》)采访札记 杨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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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1 21: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邵武人》(后来改名为《铁城故事》)采访札记 杨立春
1. 接受任务。
2019年6月4日,我接到邵武市作协赵主席通知,下午到宣传部参加会议。得知今年三月市委常委会决定讴歌七十位各行各业道德模范和杰出代表先进事绩,编写《邵武人》一书作为向建国七十周年献礼。4月份以来已经开过两次会,布置任务。这次会议上市委常委宣传部龚部长做了热情洋溢的动员和指导。有八位作家把已经写就的人物通讯在会上做了宣读。邵武卫生系统的四位代表人物,邓启源院长已经由卫健局张威主任写好,在会上做了示范。护理界别的先进人物已经有同志写作。剩下徐学知、王兆同两位主任还没有人采写。虽然我从1983年5月就调离市立医院,作为卫生系统到会的我,又曾经是他们的学生,心情激动,自告奋勇地报名,接受了采写徐学知、王兆同主任事迹的任务。

 楼主| 发表于 2022-3-1 21:19 | 显示全部楼层
2.困难写作。
接受写作任务当天,我在宣传部知道了市立医院办公室电话号码。承蒙吴主任的支持配合,8日下午就拿到了徐学知、王兆同主任退休批复等资料,以后又相续得到几份材料。她还提供了几位医师的手机号码。我马上与这些医生联系。很不凑巧,有些医生都忙于诊务,吃饭都跟打仗一样,时间宝贵,没有空说闲话,无暇接受我的采访。有的说,时间久远,事过境迁,想不起来什么重点。采访两位主任的子女,要么人在外地,要么婉言推脱。几天下来,才知道要写不在邵武的老同志事绩真是太难了。说明我当初接受任务有点自讨苦吃,不自量力。首先我是医师,写作不是我的专业。还有本人学浅才疏,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报告文学。何况我还在上班,只能利用休息时间,骑着自行车四处找人查资料。遇上这样的状况,真是力不从心。
 楼主| 发表于 2022-3-1 21:19 | 显示全部楼层
但是,两位主任都是大学毕业一个从上海,一个从漳州,长期在邵武为人民群众默默贡献自己的青春、才智半个世纪。他们把医院当做自己的家,把病人当亲人,却委屈了家庭,耽误了子女的教育培养。更不要说帮助家务,甚至有时自己在抢救病患者,孩子的吃饭睡觉都依赖邻居同事照看。一心一意扑在治病救人的工作上。如果在上海、厦门只要买上一、两套增值的房子,都抵得上他们几代人一辈子的薪酬。现在他们的家里既没有一套像样的房子,也没有轿车,出行只有八十年代留下的自行车。更没有很多的票子,吃穿用都是极为俭朴。我看到邵武市人事局2003年 《关于王兆同同志退休的批复》,上面写着:主任医师三档,基本退休工资1525元,生活补贴等费用445元,总共才1970元。不禁哑然无语,医师们的付出太多,而回报太可怜了。所以有人说他们是傻子,家人有怨言可以理解。但是我们不能当失去记忆的人。
 楼主| 发表于 2022-3-1 21:19 | 显示全部楼层
古人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自1970年开始从医,断断续续都和两位主任有交集,得到他们的指导教益。1973年我在水北公社参加邵武县武装基干民兵卫生员培训班,王兆同老师给我们作战伤救护指导;1981年徐学知老师在全院业务学习会上作“怎样写医学论文”的讲座,是我撰写学术论文的启蒙老师;1995年我的专著《医药临证集成》出版,徐主任为我题写“挖掘整理继承研究祖国医学,为振兴中医药作出贡献”,给我很大鼓励。他们为医疗卫生事业的辛勤劳动得到党和人民群众的认可。古人云:施恩不图报,是道德最高境界;蒙恩要彰扬,是做人良心底线。我是有血有肉的男子汉,必须义不容辞,克服千辛万苦把他们的先进事绩写出来。要让大家知道,邵武人是有情有义的人,他们永远活在邵武人民的记忆中。
 楼主| 发表于 2022-3-1 21:20 | 显示全部楼层
3.好人不会忘记
就在我的写作陷入为难之际,很多好人给我支持帮助和鼓励。江文忠主任第一个给我王兆同老师的手机号码,帮我加上他的微信。那天他用了一个下午,声情并茂地给我讲述王兆同主任一个又一个感人的故事。帮我联系多个医生护士,直到晚上七点多钟,忘记了下班吃饭。李泽发、谌跃明、王四清、毛财凤主任争先恐后地向我提供徐老师的事绩;并且带着我找护士们了解徐老师的故事。麻醉科余瑛主任介绍了王兆同院长在手术室处理疑难危重急症的临危不惧,沉着冷静解决很多问题,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谌跃慧、尤小玲主任护师分别向我讲解王兆同、徐学知老师在平时和医护们亲如父女的密切关系;临床工作中负责任有担当,排忧解难就像顶梁柱。
 楼主| 发表于 2022-3-1 21:21 | 显示全部楼层
邵武市卫建局的詹有为副局长知道我的工作,热情帮助我联系报道组的刘建飞、市立医院办公室危江汉老主任,查找资料;邵武市人大李祖旺副主任、邵武市政协高飞秘书长都大力支持我的写作,查找文献和帮我联系远在上海的知情人:1995年夏天,万先生在医院因为药物过敏,导致休克、心跳停止几分钟,昏迷紫绀,濒临死亡。王兆同主持组织大协作,急症开胸间歇性心脏按摩八十多分钟,经历十几个小时的抢救,使之 “起死回生”。开创县级医院心脏骤停抢救成功的先例。至今在千里之外的万先生还向我表达对王兆同院长的感激之情。……这些情景一幕幕都让我感动不已。现在邵武进入汛期,每天我冒着大雨,转辗许多地方。在市立医院的几栋大楼之间,十几层爬楼登梯,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回,采访各位医生护士(因为我不好和病患者挤电梯,怕影响他们就诊治疗。何况登梯有益健康﹗)。
 楼主| 发表于 2022-3-1 21:2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几天来,身子苗条了不少。遇上熟悉的朋友,急问我:“杨主任,你怎么来市立医院?是看望病人还是自己生病?”我只是报以微笑。心里想:我可能是“病了”。余光中、黄光炎先生得的是“乡愁病”,而我可能是得了“感恩病”。而且是不需要也不会去治疗的“好病”。希望这个病能够“传染”到周围的人,越多人得越好,道德才能传承,社会才会进步。一片丹心图报恩,满腔热血为传承。好人不会忘记,好人不应该忘记﹗我感谢各位朋友给我的帮助,激励我尽心尽力把《邵武人》写好,按时完成任务。
发表于 2022-3-3 07:16 来自m.swzx.com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爷爷当年还是献忠台的了,有什么用
 楼主| 发表于 2022-3-3 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4.姓名和电话
在市委宣传部看到的写作名单上,明明白白是;徐学智,妙手仁心,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内科大夫。我所知道的是徐学知主任,怎么知成了“智”呢?我向开会的领导询问,回答是邵武市立医院的徐学智。只好带着疑问和他的女儿徐榕璋主任联系。确切回答是;知,从来都是知。以后在市立医院办公室复印的各种资料也都是徐学知。后来有人私下告诉我;在1958年前,徐老师的名字可能是智,在省立医院以后改为徐学知。所以他的子女都认定是徐学知。推测在那时的政治形势下,智力带来多么大麻烦啊。只有学习知识,你是一般人物才不会受到妒忌,这也是有智慧的一个做法。
 楼主| 发表于 2022-3-3 12:28 | 显示全部楼层
当然,这些内情,只有在天之灵的徐老师可以透露给你,至今我们无法得知。所以他的子女不肯讲述先生的很多事绩,去年十月,把他们父母亲的所有文档全部当做废品处理掉。这让我非常遗憾,这是多么宝贵的财富啊。但是我至今没有看到徐学知主任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文件,两部《邵武市志》都没有医药卫生界的相关材料。可能是全市都没有生病的人,也不需要医生了。那该是多么理想的大好事啊!现实却是不可能的。有关事绩只好再继续采访了,寄希望能有好人帮助。邵武代表人物文集名单理由上;王兆同,曾经主持一例开胸手术,心脏停跳几个小时的人被抢救成功,为邵武培养许多优秀外科医生。
 楼主| 发表于 2022-3-3 12:28 | 显示全部楼层
王兆同老师明确告诉我,那个人心跳停止几分钟,开胸间断按摩八十多分钟,而且是全院医护大合作抢救十几个小时,住院十几天痊愈出院。诚实的人,真实的事。市立医院办公室吴主任为我提供的多个外科医生和电话,有的是他的学生和同事。可是有的外出,有的很忙,有的干脆打个哈哈,已经交代某人。当然更有更多好人自告奋勇,带我找人查资料,诉说感恩之情。古人常有成人之美,现在世界提倡美美与共。为什么赞美老师同事这么艰难?何况并不要他付出什么很大代价。如果是加工资晋升提拔什么的话,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吧。套用某个小品台词;人与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呀。从这里看出,在现代社会,在邵武要当一个医生,当个好医生是多么不容易啊。
 楼主| 发表于 2022-3-3 12:30 | 显示全部楼层
停滞的爱 发表于 2022-3-3 07:16
我爷爷当年还是献忠台的了,有什么用

中午好,谢谢你关注。你的话我不好理解。是你认为没有用还是说你爷爷的献忠台没有用。
 楼主| 发表于 2022-3-3 22:40 | 显示全部楼层
5.父亲节的采访
今天是父亲节,天公作美,邵武天天下雨的汛期,竟然晴空万里。遇上星期天,是一个很好旅游的机会。可是我不能去,我的写作没有完成。本来春暖社工公益志愿者团队邀请我参加昨天在龙斗村大峡谷漂流和杨梅节的活动;今天小学同学邀我去郊游;还有参加民生合唱团的活动,连着四个晚上请假,为了写作,只好推掉了。计划采访的人员没有遇上,我不能骚扰人家难得的休息;很多的资料没有确定,或者还有各种说法,必须一个一个核实。我把自己关在家里,联系各位朋友,整理前几天的笔记。尽力理出头绪来。比如说,宣传部的名单上是徐学智,家里和医院讲是徐学知。有人私下叙述其中的故事,可能是没有根据的推测。部里说徐学知老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直到今天,我却没有找到依据。其女儿开玩笑说:“家里从来没有听说,也没有领过津贴,莫不是被其他人私下分了”。这是不可能的,估计是误会了。
 楼主| 发表于 2022-3-3 22:40 | 显示全部楼层
王兆同主持抢救心跳停止的患者,部里说几个小时,可是王主任告诉我是心跳停止几分钟,抢救经历十几小时。据说徐主任、王主任都获得过邵武市科技成果及进步奖,但是《邵武市志》里,有工业、农业,甚至养鸡养鸭都有科技奖的名单,唯独没有他俩的姓名,卫生系统其他人的事迹也鲜有提及。还有几位在外地的前任市立医院院长的电话,刚刚才有人告诉了手机号码,还要等他们有空时,想起再叙述给我某些细节。有几位外科主任同意下周和我见面采访,我真心希望能有好的收获。正在文字堆里徘徊的节点,两个女儿来请我过父亲节吃饭,儿子也从广州打来电话,祝我父亲节日快乐。这么高兴的时候,又让我想起2010年6月19日我在肖家坊镇度过抗洪救灾特殊的父亲节。作为医护人员,我们的节日总是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借着这个机会,把有特殊意义的故事告诉大家。
发表于 2022-3-7 00:04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完了,更了解一点点邵武。
 楼主| 发表于 2022-3-7 06:59 | 显示全部楼层
早上好谢谢关注。
 楼主| 发表于 2022-3-7 21:43 | 显示全部楼层
6.医生是什么人
今天继续阳光灿烂,下午又到市立医院采访。因为上个星期有预约,骨科薛勇主任热情接待了我。在病区办公室,来来往往的病人川流不息,我的采访多次被打断,主任对我报以歉意。他们确实很忙。拿出时间来,是对我的尊重,更是为了向我讲述王兆同老师的恩德。他告诉我,王老师在卫闽七年,有三年是拿工分的赤脚医生,和农民结下深厚的友谊和感情。当时农村都是崎岖的小路,经常半夜深更行走十几里山路,背着药箱到农民家里送医送药。救治了许多高热、外伤、腹痛、呕吐等急重危症。以至回到城里,这些农民还把他当做最信任的人。有个头痛脑热,大小病痛都要叫着方言土名“王跳同”找他解决。
 楼主| 发表于 2022-3-7 21:43 | 显示全部楼层
王主任经常放下吃饭,半夜起来帮助他们。医生护士问主任:他们是你什么人?王兆同说:是亲人。当然,在1995年4月21日危急时刻,对万某夫妻来说,王兆同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当时没有果断的开胸心脏按摩和高超的技术,万先生肯定和家人阴阳两隔。王兆同主任在市立医院三十多年,虽然到2000年退休,但是却又返聘四年。薛主任告诉我,王兆同对邵武人真是爱到骨子里了。直到2004年他的母亲和岳母年高病重才依依不舍的回到厦门老家。时常还打电话关心邵武医院,邵武同事,邵武农民。我回忆这么些天来的采访,以及从医五十年的经历。研究邵武医药历史,得出结论,邵武民众把医生和老师叫做“先先”(方言口音“先生”),尊崇“先先都是父母心”,而在客厅大堂悬挂“天地国亲师”牌位,逢年过节,予以烧香点烛,敬供果品表示非常敬重医生老师。很早以前,医生出诊是坐着抬轿,好酒好菜恭候。最差的也有冰糖熬(煮)(三个鸡)蛋犒赏,而且诊金不菲。按照老百姓的说法,他们是把医生当做救命的“活菩萨”。
 楼主| 发表于 2022-3-7 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尊敬医生,就是看重自己的健康和生命。所以解放前的医生大多数地位很高,很多都是地主,当然在后来特殊时期都遭受了批斗侮辱,甚至赔上了性命。而现代,徐主任经常教育年轻的同事护士,要把患者当亲人,至少是我们的朋友,一定要千方百计替他们着想,也就是象对自己的亲人朋友一样。他们话是这样说,行动也是这样做。护士们说徐主任往往在政策允许范围,为病患者节省各种费用。王兆同主任经常为困难农民群众送衣送饭,甚至替患者缴交医疗费用。吴志强院长今天告诉我,为了手术有强壮的体力,王兆同主任没有别的嗜好,就是会游泳,可以经受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时间消耗。现在邵武市立医院外科医生都会游泳,就是王兆同主任带的头。他就亲眼目睹过王兆同在河里救起多个溺水的小孩,及时倒水,人工呼吸,心脏按压,活蹦乱跳的走了。大概是躲着大人,所以也没有人传出去。我们写作的这本书名叫《邵武人》(后来改名《铁城故事》,这是后话)。虽然徐学知是上海人,在福建六十四年,在邵武也有五十一年;王兆同是漳州人,在邵武三十八年。他们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这里,因此他们是邵武人中杰出的人物,收入书中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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