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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族兄来电告知祖屋对门的猪圈坍塌了。问我要不要回去抢修一翻。彼时,我们全家已离开老家搬迁到县城20多年了,老家一切事情皆托由族兄照看。圈塌当时我就收到消息。
第二天处理好手头的工作便回了趟老家,也许在别人眼中两间废弃的猪圈倒了便是了,没必要如此惜物。可谁人能知这两个猪圈在30年前曾是母亲心里的宝地,更是全家生存之信仰。
那些年,穷山僻壤的故乡收入来源除了地里种的稻谷地瓜似乎再也无它了,每到用钱的地方父母亲便愁颜日上,所有问题中最大的坎以姐弟学费为最。因交不起学费,姐姐读完五年级便辍学了。很多年间我与哥哥的学费一直靠着这猪圈里的功臣维持着。
母亲在这圈里养了一头黑色的大母猪,在母亲的细心喂养下母猪特别健硕,每年都产两窝猪仔。猪仔出栏卖的钱刚好给我与哥哥缴学费。从育种到小猪出栏都有母亲忙碌的身影,春夏季节母亲跋山涉水到很远的山间采摘野草野果当猪食,秋冬时踩进刺骨的土层中刨猪草与水芙蓉根背回来喂猪。为了伺养好这窝“功臣”母亲可谓是呕心沥血了,多少个深夜母亲秉烛待旦的身影历历在目。在母亲的眼里这世界上除了孩子之外就是这窝猪一家了。
直到有一天猪命到头了。那年猪死去后的阴霾笼罩了全家小半年。母亲为此嚎啕大哭甚是悲伤。细细思往,岂能不伤呀,毕竟这头猪这两间猪圈正是一家人的生计,更是母亲抚育儿女的希望。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而今母亲老已,不知过往的荆棘在母亲的心里烙下的悲伤是否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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