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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得闲,下厨煮顿饭给老父亲吃。父亲弓腰坐在椅子上,伸出夹菜的右手抖的厉害,动作格外迟缓,这应是老人年迈的通病。一块软糯的红烧肉咀嚼了好久才咽下去了,他脱落了好几颗牙齿了,口中残存的几颗牙是年轻是嵌进去的。
提起父亲镶牙的事可追溯至我3岁那年,朦胧的记忆是有残缺,但可谓刻骨铭心。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农村犹似一个角斗场,弱肉强食的残酷几近赤裸地在我面前上映。文明也从未根植在这片落后的角落,公正更似浮云。
童年的我,活在恐惧与孤寂中,邻里之间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抑或几句口角便上演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斗,父亲没兄弟,便被人多势众的邻居步步紧逼,沦为恃强凌弱的猎物,我亲眼目睹父亲被邻家四兄弟按在冰冷的石阶上拳打脚踢,父亲嘴角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那块黑土,暴拳击落的三颗门牙在血泊上无人问津,父亲痛苦的嘶吼远不及绝望的眼神悲怆——被按在地上蹂躏的是一个男人、一个父亲的尊严!母亲被那几个妇人压在臭水沟下满身污泥,受尽屈辱。而年幼的我只能匍匐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时的我不懂世间会有公正更不懂有法律可以庇佑弱者。
而今,文明的曙光隐隐约约地闪现在屏幕上,法治进程的宣传偶见报端,重拾了我对正义社会的信心。然,经四十年余风雨历程,阅历艰难险阻尝尽炎凉百态,未曾触碰过它亦未惠受过它……
路漫漫其修远兮……但愿天下寒士俱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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