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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理旧物时,木箱里的几封泛黄斑驳的家信载我返到1992年,记忆之门陡然而开……
老家山田贫瘠落后闭塞,生活上一直过的拮据,那年双抢时过,从未出过远门的父亲第一次扒上了去厦门的列车——这也是父亲第一次坐火车。父亲是去那边搬砖或挖渠干些粗重的体力活。
到厦门半月余,父亲邮回一封家信,父亲没读两年书,认得不过百十字,信由堂叔代笔,大致内容是他们在厦安好、牵念妻儿老少、地头庄稼之类的碎念……
我当时年少,懵懂之间亦有些许担念,千里迢迢、庄稼汉、挥汗成雨、寝食甚难。父辈们经受的磨难,粗文拙笔难述一二。朱自清先生《背影》中的父亲当时为邮局局长,困苦时的背影令人动容。然而当年父亲烈日炙烤下的背影更让人怜惜;被老板工头使唤的身影更使我悲悯。
而今,老父年逾古稀,依旧不得闲逸,或为三餐不济、或为子女拂逆、或为枯肢疾痛……
人生苦短,惟愿苦尽有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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