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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4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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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6-9-26 08:01 编辑
安丘上任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在太后曹氏的力劝下,皇后高氏最终应允妹夫上官凝调至京城,拟任为兵部下辖机构的职方员外郎,职方员外郎只是一个从六品的武官,高氏将妹夫从正五品的地方知府降为从六品的京城武官,所考虑的当然还是要妹夫上官凝为她的外戚树榜样。 “不好!上官凝写给本宫的书信,定然是他的临终遗言,母亲须赶紧见他最后一面,否则,于心难安、嗟悔无及。”
高氏一面让邓公公去“状元楼”通知外甥上官均,一面让儿子与她同去探望上官凝。
赵顼陪着母亲来到了妹夫上官凝的府中,没想却看见愁云惨雾、老泪纵横的太皇太后。
太后知道自己来迟,便跟儿子赵顼商量,遂决定将上官凝的坟墓建造在皇陵的风水宝地。
高氏把自己和皇上的决定告诉了身旁悲情难抑的太皇太后。曹氏一听,摇头叹曰:“万万不可,巩义皇陵乃皇家风水圣地,上官凝不属皇室,只属外戚,死后的他不能享受皇室待遇,没有理由葬在皇陵。”
从老爷房里出来且依然处在万分悲恸中的窦莘,连忙跪在皇上面前, 肝胆欲裂地低声泣曰:“义父临终遗言:叶落归根,死后须将棺椁,运往邵武和平。”
曹氏借机叹言:“死人为大,皇上理当遵从才是。”
待子瞻从苏府赶到“状元楼”时,主持人蔡确随即宣布庆祝酒宴正式开始。按程序,首先应由主考发言。
吕惠卿清了清嗓子,十分愉悦地大声说道:“诸位生员:你们是社稷的未来,是朝廷的栋梁,是皇上富国强兵的希望所在。诸君及第的捷报,已由吏部派人层层送达,想必在不长的时间里,家人便可得到喜讯,眼下是新政推行的关键时期,望列位不负皇上的重托,摈弃腐朽的观念,敢于同旧党斗争、敢于同旧法决裂……”
“吕主考说得好。”宰相王安石在吏部尚书曾布和管家王之涣的陪同下,一边喝彩鼓掌,一边欣喜地夸奖。
王安石的到来,让吕惠卿、蔡确、吴冲卿、宋敏求、刘分文以及客栈老板、状元叶祖洽、蔡氏兄弟俩等人兴奋不已,见苏轼面无表情,尴尴尬尬,考官吕大临连忙扯了扯他的袍裳,轻声细语地劝说道:“就低个头,捧捧宰相、逢场作戏,不会难死你苏子瞻。”
苏轼对着吕大临点了点头,他牢记夫人之前的嘱咐,连忙走到宰相身边轻声招呼。
可王安石看也不看苏轼一眼,而是面对着吕惠卿,细声询问状元叶祖洽。
叶祖洽受宠若惊,慌忙跪地。王安石连忙扶起状元,尔后愉悦地轻声责备:“介甫希望叶状元是新政、新法的力推者,是旧政、旧法的掘墓人。日后上下官员不论官职大小,相互往来无须弯膝躬背,此等礼节只对我朝当今皇帝。”
正当众人为宰相大人的言行举止喝彩、奉承之时,苏轼却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悄悄地走出大厅。
“这人不是苏子瞻吗?难道酒宴已经结束?”得太后之令的邓公公,见客栈门口与自己不打招呼便擦肩而过的人极像监官苏子瞻,便十分不快地自诘自问。
不见苏轼,吕大临连忙下楼寻找,恰好跟急着上楼的邓公公相遇,两人差点儿撞到一块。
“恕与叔冒昧,险些撞倒公公,事出有因,还望邓公公您大人大量,原谅才是……”
邓公公忙问:“太常博士心急如焚,可是为了监官苏子瞻?”
吕大临点了点头。
邓公公用右手指了指门外,叹了叹气,自问自话:“今天到底是咋的了?不是搞庆祝酒宴的吗?怎么还没散席两个考官就离开现场?”
追到客栈门口未见苏轼人影,吕大临只好悻悻地返回三楼的酒宴大厅。
此时庆祝酒宴进入高潮,生员们拿着酒杯,按照此届应试排名的顺序,依次敬着宰相大人。
当状元和榜眼、探花敬完酒后,紧接而来的便是蔡氏兄弟。
王安石看了看蔡京,又看了看了蔡卞,内心十分沉重地大声说道:“变法是一项空前而伟大的政治运动,理所当然,变法所承受的压力也是空前巨大的,我们要做好长期准备,要为皇上富国强兵的理想而奋斗终身。”
“大人放心,哪怕变法之路是荆天棘地、举步维艰,学生也定然勇往直前、义无反顾。”蔡京信誓旦旦。
听了蔡京一番豪迈之语,王安石欣然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与蔡氏兄弟举杯立干。
正当王安石要与排在蔡氏兄弟后面的高中生员一饮而尽之时,邓公公却跑在他的身前,急喊大事不好。
什么大事不好?难道是太后老人家……王安石不敢想象,也不敢询问,他虽与高氏意见相左,但太后历来崇尚节俭,办事公正,更以约束外戚而著名于世。
邓公公饱含热泪地向处云里雾中的王安石说明了来意,希望榜眼能尽快看到自己病重的父亲。
王安石随即传来跟吕惠卿说话的上官均,并与榜眼和公公一同坐进了他的官轿,前往上官府,探望上官凝。
既深感内疚又悲不自胜的上官均,一路上默默无言,想起父亲,他失声痛哭。
父亲每年回家一次,回来时又总要叮嘱家人别去找他,还给家人立了规矩,约法三章,对此,上官均十分不解地询问母亲。母亲安慰道:“父亲不是不想自己的亲人,而是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说完母亲便含泪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应试前,本想和祖洽去探望父亲,可一想到约法三章,上官均只好放弃,欲待高中之后再行相见,希望父亲能看在儿子为家族争光的面子上不予责究,予以原谅……
“老爷,上官府到了。”管家王之涣的叫喊声打断了榜眼对往事的忆怀。
就在上官均走进大门欲见病重的父亲时,窦莘却哭着跪在义兄的身前,极其悲痛地忏悔道:“皆是我窦莘之错,没有照顾好上官老爷,老爷疼窦莘胜过疼亲子,窦莘不是人,竟然还想在老爷病重之时离开京城,要不是兄长的力劝,又哪能见到老爷的最后一面……”
上官均没有顾虑因悲伤过度而晕倒在地的窦莘兄弟,他大吼了一声我的父亲,随即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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