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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0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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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6-11-21 10:03 编辑
见辽帝耶律洪基怒不可遏地大肆咆哮，等宋使上官均离开辽宫到门外候旨的那一刻，幕僚单竹连忙趋前计言献策：“皇上，上官均乃忠臣后代，亦属端人正士，他绝对不做乘隙而入、落井下石的宵小之事，依奴才拙见，还不如答应宋使的请求，取消已时的宋、夏答辩……” “辩论的时间早已确定，朕是辽帝，理当言出必行、说一不二、岂能出尔反尔、朝成暮毁？梁乙埋这个西夏佬，我耶律洪基真想一刀劈死你！”辽道宗恨得咬牙切齿，他内心的愤怒难以平定。
单竹虽说内心忐忑，却装怯作勇地依然劝道：“皇上乃一国之君，理当以社稷民族大业为重，岂能为了个风尘女子，破坏辽、夏的和睦关系？”
辽道宗瞬间凶神恶煞，他像发了疯似的伸出右手，极为用力地卡住幕僚的脖子且无比愤怒地大声吼道：“去死吧！要不是你这个狗奴才，朕也不认识张雪莲。”
单竹虽然呼吸急促，可他内心却骤然暗想：雪莲之死，让道宗皇帝深感内疚，有些过激举动亦属正常，基此，他没有求情，没有反抗，而是饱含热泪地凝视皇上。辽道宗于心不忍，渐渐地松弛右手，在一阵仰天长叹之后又微微低头，轻言轻语：“也罢，人死不能复活，当初的单竹也是一心帮助涅邻，再说，她不去青楼，还能去哪？况且令妹单登……”
单竹“扑通”跪地，坦然直言：“皇上，奴才并不否认自己是大和民族的一分子，也深知辽人讨厌日本，可奴才是‘摄政’的传人，属‘院政’天皇的不容之士，为能延续藤原家族的烟火，支持父亲‘摄政’的军官们，将奴才一行，偷偷送至大辽属地，倘若皇上还信我单竹，奴才可献上一计，准保夏使毫无怨言地离开辽域。”
“谁说不信？我耶律洪基压根就没怀疑你藤原单竹对朕的一片耿耿忠心，之前的失态、忘行，乃朕一时冲动的过分举止。”
“皇上的大恩大德，奴才无以为报，只有做牛做马，一生侍侯。”
“多余的话就甭说了，有什么良策快快道来。”辽道宗心急如焚、迫不及待。
“皇上可令人速查雪莲的死因，依照辽法，杀人偿命，乙埋乃西夏宰相，为了声誉，保住性命，他一定选择离开辽境。”
“夏使离开辽国虽属好事，可万一查到洪基与雪莲的暧昧关系，朕又如何圆说，给人解释？”
“皇上是怕皇太叔以此为借口，威逼施压，篡权夺位？”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尔后连忙询问：“此案当由谁审合适？”
“皇上可有恰当的人选？”单竹故意试探辽皇。
“不是让左相处理，就是让右相负责。”
“皇上，雪莲姑娘是右相的妹妹，让他负责此案的审理，难免带有亲情的色彩，倘若右相杀死了梁乙埋，为死去的妹妹报仇雪恨，那么，西夏梁太后势必怪罪辽国皇帝，其结果是辽、夏两国互为仇敌，战火不断；让左相李若思办理此案更不靠谱，若思、孝杰虽然同属汉人，但是二人冰火不容，左相主张联宋拒夏，右相建议合夏伐宋，不管办案的结果如何，李若思皆落个里外不是人，不杀梁乙埋，右相不罢休，杀死梁乙埋，皇上不高兴。”
“既然左相、右相都不行，那就让个辽官来审理。”耶律洪基很不耐烦。
“辽官咋行？万一此官是皇太叔的死党，皇上与雪莲的秘事不就……”
“这也不能，那也不行，干脆放弃此案，让它不了了之。”
“皇上，放弃此案，不了了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困难，请问：那位高权重的皇太叔耶律重元能答应吗？辽廷的文武官员能答应吗？上京的黎民百姓能答应吗？”
幕僚单竹的几个诘问，让辽道宗一时难以回答，他低头沉默，无计可施。
“只有宋使上官均才是处理此案的最佳人选，奴才荐举上官均理由有三。其一，上官均与辽廷官员没有丝毫瓜葛；其二，上官均与雪莲姑娘素昧平生；其三，上官均的父亲上官凝善决疑案，是大宋颇有名气的判官之一。皇上，龙生龙，凤生凤，奴才相信上官凝的儿子上官均定能妥善处理此案，给予各方满意答复。”
“不行，不行，上官均是绝对不行！让个外国使臣帮辽办案，大辽的面子往哪搁放？”辽道宗一听，连连摇头，予以否定。
“皇上，眼下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宋朝的使臣又怎样？日后还不是我大辽皇帝的一名臣工，只要上官均是个人才，他愿意帮助皇上，摆脱目前困境……”
“大胆奴才，胡说八道。”
此时，皇宫侍卫急报：“皇太叔耶律重元和枢密副使耶律乙辛门外候旨。”
辽道宗连忙让幕僚单竹去通知王公大臣和宋、夏使臣，取消已时的宋、夏答辩，随后他紧急诏见皇太叔和枢密副使。
“皇上，那个西夏使臣梁乙埋搞死了‘燕春楼’名妓杨雪莲，现已形同无屎蚯蚓——软皮邋遢，如何能与宋使辩驳？”皇太叔耶律重元还未行君臣之礼，便气呼呼地责备一通。
“太叔您老别生气，涅邻已让单竹通知大家取消已时的宋、夏答辩。”
“侄儿呀！侄儿，梁乙埋虽说是西夏的宰相，梁太后的亲弟，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侄儿是否让人受理此案？倘若不给文武大臣和上京百姓一个交代，恐怕举国上下无人信服……”
“太叔放心，侄儿的心中已有人选。”
“谁？”
“宋使臣上官均。”
“侄儿好糊涂呀！大辽朝野人才济济，皇上用谁不好，怎能用他宋朝使臣？让人笑我大辽无人……”
耶律乙辛见耶律重元依仗自己的皇太叔身份，根本不把道宗皇帝看在眼里，他心急如焚，连忙插话，加以阻止：“皇上用人极有道理，哪是我们这些臣工所能比及？皇上的目的是想看看宋使的能耐究竟怎样，如何处理棘手大案？”
待重元、乙辛离开宫殿，辽道宗随即拟命上官均为大辽刑部侍郎，全权负责雪莲一案，还提及了一些额外条件。
辽道宗以拒宋联夏要挟宋使，上官万般无奈，只好领旨受命。
离开辽道宗，皇太叔极不高兴地责备心腹：“你胡睹衮就是一株‘墙上草’风吹哪边你哪边倒，拟命上官均负责雪莲一案，倘若查出……”
“大元帅尽管放心！上官均就是再有能耐，也查不出‘秋石散’是我胡睹衮暗中送给他梁乙埋的见面礼，梁乙埋吞服的‘秋石散’既不是辽地的产物，也不是宋地的产品，更不是夏地的特产，而是下官相好山口美清的私藏品，它来源于日本岛国，上官均从何查起？乙辛不反对涅邻拟令上官均处理此案，恰是为了皇太叔……”胡睹衮虽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可孛吉只（耶律重元字：孛吉只）却听得一头雾水、迷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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