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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1-22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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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雪原 于 2016-11-24 08:40 编辑
自从王芳小姐女扮男装,易名改姓,随祥松戏班和蔡京特使北上了辽国之后,她就处处打听宋使的下落,急想见到朝思暮想的上官均。 “小姐别急呀!待奴婢与辽廷左相父女相认之后,再见上官也不算迟。”见小姐食不甘味、坐立不安,丫鬟木英连忙近前,百般抚慰。
“别呀!日后的木英是相府闺秀乃金枝玉叶,怎能留宿戏班与我落魄王芳苟且度日?”
“小姐,奴婢是否做错,非要赶走木英?辽左相是我木英的父亲一点不假,可李若思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他在奴婢还不满周岁的时候,就一路逃亡,北上了辽国,要不是小姐的祖父心地善良,让小姐的母亲收留了奴婢,奴婢早就不在人世,小姐的母亲把木英看成是自己的骨肉,哪怕是亲生的女儿饿得‘嗷嗷’直叫,也要把自己剩余不多的奶水留给木英。”李木英突然跪地,痛哭流涕。
王芳连忙扶起木英,内心极其痛楚地轻声叹曰:“什么小姐?什么奴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况且目前的处境也不允许你、我主、仆称呼,现今的王芳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而是杂剧、散曲的写手赵惟一,日后别张口小姐,闭口奴婢,免得暴露身份,害人害己。”
“小姐还好意思怪我木英?您的言谈举止没有半点男人的阳刚,只有十足女人的阴柔。”
王芳一听,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抬高左手摁住喉咙,伸出右手指着木英,用地地道道的临川土话,凛若冰霜地重声呵斥:“大胆木英,何方人士?从实招来。”
小姐的矫揉造作,惹得李木英开怀大笑,可王芳跟着木英哄笑了一阵之后,随即愁眉不展,悲泗淋漓。
“姐姐别伤心呀!妹妹不是刻意嘲笑。”李木英后悔不迭,她拿出右手,朝着自己的左脸使劲掴去。
见木英的嘴角不断淌血,王芳一把抱住木英,内心万分苦楚地哀声叹曰:“我的好妹妹,姐又哪会责怪你呢?是王芳自己悲不自胜。”
木英深知小姐缘何难过。为了上官均,她书信父亲,诓骗回乡,北上辽国。是如今,上官均的身边不仅有个才貌双全的苏家小妹,而且辽宫传出道宗皇帝有意招他是为驸马的坏消息……
“惟一、木英,你们躲在房间做什么,还不快点出来呀?辽后来看大家了。”蔡京火急火燎地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皇后萧观音在辽帝耶律洪基的幕僚藤原单竹的陪同下,来到“紫云客栈”,慰问祥松戏班的演职人员。
蔡京向辽后逐一介绍了戏班子的主要成员。
萧观音十分高兴地柔声笑道:“李祥松是左相李若思的弟弟,他不但拥有声情并茂的唱功演技,而且具备自编自导的奇才异能,本宫殷切期待,以饱眼福;李木英是左相李若思的女儿,骨肉相连,血浓于水,本宫深切期盼李氏父女早早相认。”
当蔡京向皇后介绍到杂剧、散曲的写手赵惟一时,萧观音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其内心暗自发问:这大凡世界哪有如此风流倜傥的美貌男子?然而,理智的萧观音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忘形失态,她瞬间变换了愕然神情,极为轻声地关切询问:“赵先生乃何方人氏?从事杂剧、散曲创作有多少年头?”
王芳看了看仪态不凡的辽皇后,她不紧不慢地徐徐答曰:“惟一乃浙江山阴人氏,其先祖是被宋真宗追赠的太傅赵德昭,草民从小爱好杂剧,喜欢散曲,为先祖鸣冤抱屈是惟一创作的主要原因。
“先生就是被后人誉为有皇帝之数,没有皇帝之命的赵德昭后代?”
王芳点了点头。
辽后萧唤云面对着蔡京,十分严肃地哀声叹言:“不满特使大人,本宫既佩服赵德昭的襟怀坦白和光明磊落,也同情赵德昭的命运多舛和悲惨终局,望蔡特使带来的戏班子能将宋人的感人故事在辽人的舞台尽早呈现,为增进辽、宋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促进辽、宋两国人民和睦相处,竭尽全力,多做贡献。”
蔡京“咿呀”半天没敢答应,这也难怪,皇族之事,岂能让个伶人胡乱诌议?若是肯定了太傅赵德昭,那太宗赵光义不就是……”
“皇后,您为难人家蔡大人了,依奴才看,蔡特使带来的戏班子,既然是帮助辽人普及汉人文化,不如将我们辽国发生的故事写成杂剧的形式,用汉人的戏文和曲目给予充分的表白和倾诉,如此辽人容易看清,更能听懂。”
“对,对,对!用汉人的腔调,唱辽人的大戏。”蔡京连忙表态,举双手赞成。
王芳伫在一旁,忍不住地发问:“单竹大人的肚里,可有辽国的动人故事?”
“当然,若是先生兴趣,单竹不妨告诉。”
紧接着,单竹就向大家讲述了近来发生在上京“燕春楼”里的“盎然妙趣”的精彩故事。
返宫后的萧观音,极其不满地责备道;“雪莲是个苦命的姑娘,你单竹不但不反省当年向涅邻荐举雪莲姑娘的荒诞行为,还想让汉人赵惟一将她悲惨的命运写成杂剧,舞台呈现,难道死人为大的道理你也不懂……”
“死人为大的道理,傻瓜都懂,我单竹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皇后娘娘。”
“怎么个为法?说来看看。”
单竹在一阵深深呼吸和一阵长长叹气之后,他摇头晃脑地哀声泣曰:“纵观整个后宫,就数娘娘心地善良,不愧观音这个雅号,可娘娘您又得到什么?除了皇后这个虚衔之外,奴才实难找到好处。”
“大胆单竹,你竟敢挑拨皇室矛盾,该当何罪?”
“何罪?是死罪!我单竹的贱命不值几个铜钱,可皇后娘娘就大不相同,原先的娘娘与耶律洪基恩恩爱爱、相敬如宾,可是,王府里自从有了张雪莲和萧云彩,娘娘的身价在王爷的心里便是江河日下、一落千丈,虽说雪莲、云彩相继离开耶律洪基,然而,娘娘和他的感情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你幕僚鬼怪作祟,本宫有此结果,单竹难辞其咎。”
单竹“扑通”跪地,号啕大哭:“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我单竹的过错,单竹当初不该向王爷引荐雪莲姑娘,不该让妹妹单登服侍王爷,奴才为了一己私利,害了心善娘娘,可奴才不这样做,耶律洪基就会把单竹赶到日本,让后三条天皇砍了奴才的人头。”
萧观音极其疑惑地轻声询问:“若是汉人赵惟一所编杂剧牵扯皇上……”
“娘娘,赵惟一的脑袋就是再笨也不会写上道宗名字,倘若娘娘放心不下,大可亲自监督姓赵的写手,将所有当事人用化名代替,此剧隐晦曲折、旁敲侧击,其目的是让皇上幡然悔悟、如梦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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